出了村，风比院子里硬了不少。

林毅没开车，这找野果子的活儿，车开不进去，得靠两条腿。

他踩着前几天压出来的车辙印，一路往南坡走。

南坡向阳，雪化得快些，那些灌木丛露出来的机会大。

黑龙在前面开路，鼻子里喷着白气，时不时停下来在路边的枯草丛上撒泡尿。

“吱吱！”

悟空不知道啥时候跟了上来，这猴子现在学精了，知道林毅出门肯定有好事，死皮赖脸地非要跟着。

它也不走路，就在路边的树上荡秋千，一会儿窜到这棵树，一会儿跳到那棵树，手里还抓着根不知道从哪折来的枯树枝，当成金箍棒耍得呼呼生风。

“你这泼猴，别把雪震下来。”林毅笑骂了一句。

走了大概三四里地，进了一片疏林子。

这里的树大多是柞树和桦树，底下长满了刺玫果和各种灌木。

林毅放慢了脚步，开启了【神级鉴定术】。

视线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扫过，过滤掉那些枯枝败叶。

【枯草：无价值。】

【野兔脚印：陈旧。】

【刺玫果（干瘪）：口感差。】

一路走，一路看。

终于，在一块巨大的卧牛石后面，林毅看到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那是一丛低矮的灌木，被厚厚的积雪压弯了腰，但在雪窝的缝隙里，几串红玛瑙似的小浆果正顽强地探出头来。

“找到了。”

林毅心中一喜，快步走过去。

扒开积雪，露出了下面的一大片红果实。

这就是“雪下红”，也就是越橘。

因为上面盖着雪，保持了水分，果实并没有干瘪，反而被冻得晶莹剔透，硬邦邦的像玻璃珠子。

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

嘎嘣一声咬碎。

酸！

那股子酸劲儿直冲天灵盖，紧接着就是一股回甘，带着野果特有的清香，瞬间让口舌生津。

“就是这个味儿。”

林毅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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