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了没有拉严的厚重窗帘，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

林毅睁开眼。

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木炭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

昨晚叶莲娜弹完琴后，喝了太多伏特加，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把她抱到了二楼的卧室，自己则在楼下对付了一宿。

他穿上毛衣，推开木屋的大门。

雪停了。

外面的世界白得耀眼。

空气凛冽而清新，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冰水。

“醒了？”

二楼的窗户被推开。

叶莲娜趴在窗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她今天换了一身紧身的驼色猎装，脚上穿着翻毛皮靴，金发被利落地盘在脑后，看着英姿飒爽。

“你昨晚睡得像头死猪一样。”林毅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她。

叶莲娜脸颊微红。

她当然知道昨晚自己喝多了，更知道是林毅把她抱上楼的。

那种被有力的双臂横抱在怀里的感觉，她早上醒来时还隐隐记得。

“洗漱一下。

带你去后山的白桦林。”

叶莲娜关上窗户。

十分钟后，两人上了那辆嘎斯越野车。

叶莲娜坐在驾驶座上，林毅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院子，沿着一条被积雪覆盖的林间土路向山上开去。

“这边的松鸡很肥，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狍子。”叶莲娜双手把着方向盘，熟练地换挡。

土路崎岖不平，路面上的雪底下结了暗冰。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前面出现了一个陡坡。

叶莲娜踩下油门。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嘶吼，车轮在雪坡上疯狂打滑，溅起大片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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