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西山庄园里迎来了一项极具北方年代特色的家庭活动——糊窗缝。

虽然这庄园的房子是翻修过的，墙体厚实，但那些老式的雕花木窗棂，一到冬天，冷风还是会顺着缝隙丝丝缕缕地往里钻。

为了不让屋里好不容易烧起来的地暖热气跑掉，这缝必须得糊上。

堂屋里，林楚楚端着一个小铝盆，里面是用白面熬的糨糊，还冒着热气。

苏晓月和李秀莲坐在八仙桌旁，正拿着剪刀，把积攒了一年的旧报纸裁成两指宽的细长条。

“晓月姐，你裁的这溜儿太宽了，糊在窗棂上看着不齐整，得再窄点。”田小凤在旁边指点着，她以前在农村，年年冬天都要干这活儿，熟练得很。

“你这丫头，要求还挺高。”苏晓月笑着拿剪刀把纸条修了修。

林毅今天没去后院看陈默拆车。

他穿着件旧毛衣，手里拿着个小毛刷，蘸着糨糊，正站在凳子上，一点点把报纸条糊在窗户的缝隙处。

卡捷琳娜觉得这事儿新鲜，非要帮忙。

结果她拿着刷子，东抹一下西抹一下，弄得窗户玻璃上全是白色的面糊印子。

“哎哟，卡捷琳娜，你这哪是糊窗户，你这是在画画吧。”王丽刚算完昨天的煤炭账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乐了。

“在苏联，我们如果窗户漏风，就会用破布或者烂棉花塞进去。”卡捷琳娜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弄花的玻璃，“你们这种用纸粘的方法，太精细了。”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过日子法子。

这纸一糊，风吹不进来，还能透点光。

等到了开春，拿温水一擦就掉了。”

林毅拿过她手里的刷子，顺手用温毛巾把玻璃上的糨糊擦干净。

“去，帮楚楚把昨天大壮拉回来的大白菜搬进地窖去。”林毅给她派了个力气活。

卡捷琳娜欢呼一声，这种不用动脑子只用动肌肉的活儿她最喜欢了。

一上午的时间。

正房和东西厢房的窗户全被糊得严严实实。

屋里的温度明显比昨天又高了几度，连穿着单衣都不觉得冷了。

“毅子，这天眼看着要下大雪了。

咱们这几天就在家待着吧。”苏晓月洗完手，给林毅倒了杯热茶。

“嗯，不出门了。”

林毅接过茶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外面，大壮和赵建国带着老兵们，正在给后院的几个大暖棚加盖厚厚的草苫子。

这是抵御大雪压塌暖棚的最后一道防线。

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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