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西山庄园的后院里，那磨石和角质层摩擦的动静，足足响了小半个时辰。

“呼——齐活儿！”

大壮扔下手里那块都快磨秃了的粗砂石，用搭在肩膀上的破毛巾狠狠擦了一把脑门上的热汗。

虽然是腊月天，但这糙汉子硬是干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往后退了两步，两只牛眼瞪得溜圆，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

“哥，你瞅瞅。

这还叫牛吗？

这特么就是下凡的牛魔王啊！”

林毅端着紫砂茶杯，从廊檐底下的阴影里踱步走出来。

初冬寡淡的阳光打在院子中央的大黄牛身上。

这大家伙本来就因为常年饮用空间灵泉，体格子比寻常的本地黄牛大了一圈不止。

那身原本沾着泥土和草屑的暗金色皮毛，被苏晓月她们用温水和皂角洗得干干净净，这会儿在日头底下，竟然泛着一层仿佛绸缎般油光水滑的色泽。

但这都不是最惹眼的。

最要命的，是它脑袋上那对足有半米多长的牛角。

原本粗糙、带着泥垢和各种磕碰划痕的角质层，被大壮他们用粗砂石硬生生磨掉了一层皮，然后又糊上了一层老许头送来的野核桃油，用破布反复抛光。

现在，这对牛角不再是那种暗哑的土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于黑色的金属质感！

角尖锐利得仿佛能轻易刺穿铁皮。

阳光在上面一晃，真的就像是两把出鞘的倒卷钢刀，插在这头重达千斤的猛兽头顶。

配合着大黄那双铜铃般大小、带着股子漠视一切的慵懒牛眼，一股极其蛮荒、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成。”

林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毫不避讳那对堪比凶器的牛角，伸手在大黄宽厚的脑门上拍了两下。

大黄立刻收起了那股子慑人的气势，温顺地打了个响鼻，拿那对“钢刀”小心翼翼地避开林毅，用侧脸蹭了蹭他的大衣口袋，显然是在讨要平时常吃的糖块或者带灵气的水果。

“这牛……如果在莫斯科的斗兽场里，绝对能撕碎最凶猛的西伯利亚狼。”

卡捷琳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她没有像田家姐妹那样躲得远远的，反而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狂热的光芒。

斯拉夫民族骨子里对力量的崇拜，让她恨不得现在就骑上去试试。

“别看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毅没理会她的感叹，转身看向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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