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村西头的新厂房里，没生大炉子，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清冷的干净劲儿。

一台刚从南方运回来的小型灌装机，正“咔哒咔哒”地运转着。

林毅站在流水线尽头，手里捏着一个刚封好盖的玻璃瓶。

瓶子入手极沉，冰凉的玻璃外壁上很快就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水汽。

里头装的正是从溶洞里引出来的紫玉神泉。

头顶的白炽灯光打下来，穿过瓶底那雪山形状的凹凸玻璃，整瓶水瞬间折射出一种极其深邃、宛如极品紫罗兰般的瑰丽光晕。

“真好看。

这要是摆在供销社的柜台上，不用吆喝，光这颜色就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赵雨墨穿着件驼色呢子大衣，站在旁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瓶水。

“这水，供销社的柜台可摆不下。”

林毅拿过一条干毛巾，慢条斯理地把瓶身上的水汽擦干，随手放回铺着红绸子的托盘里。

“老李头，这灌装机一天能出多少瓶？”林毅转头问旁边穿着蓝大褂的老技工。

“老板，这机器是半自动的，封口还得靠人工压。

满打满算，一天顶天了也就灌个五百瓶。”老李头拿抹布擦着手，如实汇报。

“够了。

产量不用提。”

林毅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赵雨墨和王丽。

“这水，目前不对外卖。”

“不卖？”王丽愣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老板，这瓶子成本可不低，加上人工水电，这钱全压在库房里了啊。”

“有些账，不能光用算盘打。”

“去镇上的木器厂，定做一百个红松木的匣子。

里头用明黄色的缎子垫底，一个匣子装两瓶。

包装必须往死里讲究。”

“装好之后，大壮开车。

给省城的陈老、军区总院的吴老、还有京城那几个喝过咱们药膳的老首长，一家送两盒过去。

就说是下河村后山新出的长寿泉，孝敬他们润嗓子的。”

赵雨墨一听这话，那双丹凤眼瞬间亮了。

她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这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毅子，你这是要拿这帮老首长当活招牌啊！”

赵雨墨激动地一拍大腿。

“那帮大院里的老爷子，平时最讲究个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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