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侯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声音懒洋洋的。

“你们，这子能通过吗？”

红夭双臂抱胸，冷哼一声。

“肯定比你当年强。”

袁侯也不恼，嘿嘿一笑。

“我当年？

那可差点没把我给整疯。”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

“我在里面看见了我死去的爹娘，看见了我那个被海族咬死的道侣，看见了我那个背叛我的师兄……”

“一个个全都在我面前，有的哭，有的笑，有的骂，有的求……”

“我当时差点就疯了。”

红夭看了他一眼，声音难得柔和了一些。

“但你撑过来了。”

袁侯点了点头，那张懒散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认真。

“对，撑过来了。”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再让我怕了。”

朱福笑眯眯地听着，没有话。

白云司负手而立，站在高台边缘，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目光，在那面问心镜上。

红夭转过头，看着白云司，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

“白老，您，那子在里面，会看见什么？”

白云司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才开口。

“不知道。”

“每个人的道心局都不一样。”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嗡！”

一面光幕，在他身前浮现。

光幕之中，是问心镜内部的画面。

六千三百七十二名修士，此刻全都盘坐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那片空间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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