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右前方。

追光轰然落下的瞬间，整个场馆像被抽走了所有空气，连此起彼伏的尖叫都出现了一秒钟的空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团骤然亮起的光里。

沈瑜就站在那里。

黑与冷灰交织的贴身服装，把身形拉得愈发修长挺拔，肩线利落如刀裁，腰线收得紧而不僵。

冷白底妆衬得肤色近乎苍白，银灰色高光顺着鼻梁、眉骨、颧骨一路扫过，舞台灯光一照，泛着淡淡的金属釉光。

黑发间藏着几缕冷紫挑染，不张扬，可追光扫过发梢时，像黑夜里倏忽闪过的冷焰，亮得惊心。

漂亮，却漂亮得不像个活人。

“天……”

“这是沈瑜？”

“我人没了……”

“这个妆造杀疯了啊救命！”

台下的声音刚要起来，沈瑜已经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微蜷曲，指尖悬在半空，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像真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黑暗深处攥住他的指节。

然后，他开口。

第一句歌词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依旧是沈瑜的声音，可此刻听来，所有情绪都像被一层冰冷的壳死死压住，像被操控的人偶，在丝线牵引下被迫发出声响。

明明有温度，却沉在最底处，碰不到，摸不着。

观众甚至能感觉到那层冷壳底下翻涌的东西，可无论怎么伸手，都隔着一层。

唱到句尾，沈瑜下颌极轻地向左偏了一下。

颈间的细银链跟着滑动。

“叮——”

极轻的一声金属碰撞，小得像发丝落地，却被耳麦清晰捕捉，通过现场音响放大，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心上。

下一秒，他的身体动了。

从肩关节开始，一路往下。

手肘、手腕、指尖、腰胯、膝盖，每一处关节都像按着既定程序依次启动。

肩膀先抬起半寸，停。

手肘折起，停。

手腕转动半圈，再停。

到最后，连指尖都像被看不见的线分别牵着，一动一顿，卡顿得精准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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