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杀人啦！”许大茂在泥土和白霜里乱滚，嚎得极其凄厉。

全院几十号人，硬是连个敢大口喘气的都没有。

就在许大茂快翻白眼时，旁边后罩房的屋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白洁披着一件蓝灰袄子，低眉顺眼地站在门边。

紧接着，娄晓娥从她身后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她脚上趿拉着白洁那双偏大的黑布鞋，身上裹着半旧棉袄。

早上的冷风吹乱了头发，但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死寂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连看都没看在泥水里抽搐的许大茂一眼。

后院里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娄晓娥鞋底蹭过青砖的声音。

围观的视线全跟着她走，大伙儿心里都有了数——许大茂这场戏，彻头彻尾成了一个笑话。

娄晓娥走到许家那半掩的屋门前，手一抬，推开了门。

“贱……烂货……”

许大茂趴在泥水里，嘴里往外啐着血砂子。

半张脸肿得发亮，左眼只剩条缝。

他死死盯着娄晓娥的背影，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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