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堵得水泄不通，有人推着独轮车，车上坐着老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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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背着包裹牵着牛，还有几个人抬着一口箱子，箱盖翘着，露出半截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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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驿站早就空了，门敞着，桌凳倒了一地，地上撒了米粒，被踩进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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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七天到了当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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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涂是个小县城，在长江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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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比平时安静得多，但码头边挤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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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走到码头边，看见一艘大船正靠岸卸货，船上下来的人一个个面色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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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住一个扛着包袱的中年人问：“前面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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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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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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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攥着他袖子的手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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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破了，哥舒翰被俘，皇帝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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