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里坐着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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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定兴坐在正中，面前矮案上摊着一张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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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十来岁，面皮黑糙，下巴蓄着短须，手边搁着一只喝了一半的粗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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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站了两个副将，一个在摆弄地图边角的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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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抱着臂望着帐帘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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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被亲兵带进来的时候，帐里的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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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定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少年，身量刚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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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骨的轮廓还没完全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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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抿着的时候还透着一点少年人常有的、想绷紧又绷不太住的那股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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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大约三息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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