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和绝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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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两侧的囚室里，不时传来呻吟和锁链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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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单独囚室前，狱卒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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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儿了。

快点，别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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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粗大的木栅栏，张卫国看到了海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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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一堆干草上，囚服单薄，但坐姿依旧挺直，正就着铁窗外投下的一缕微弱天光，一本破旧的《周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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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清癯，颧骨突出，但眼神平静，甚至比在户部时少了几分郁愤，多了些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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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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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卫国轻声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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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抬起头，看到张卫国，微微一怔，随即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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