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天地之间，理是昭昭。

为何行理之事，却总是这般艰难？

处处掣肘，步步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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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超越了具体政务的、关于理想与现实的老大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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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安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不能给出超越时代的答案，也不能用虚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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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见识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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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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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观大人治南康，修复水利，活民无数，振兴书院，育才将来。

此皆是行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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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或有，掣肘固然，然水利已成，书院已立，此乃实迹，非口舌可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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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愚见，理之昭昭，或不在其行易，而在其行必有成，纵使一时困顿，其所成之实迹，如陂塘之水，书院之书，已存于天地之间，非人力可彻底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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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所为，已种下种子。

至于何时开花结果，或许需待更多如大人般，愿行艰难之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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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理必胜，也没有说困难会消失，而是将行理的价值，锚定在已经产生的、具体的实迹上，并暗示了传承与等待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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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鼓励都更贴近朱熹此刻的心境既有对现实的不满，又有对自己所做之事价值的确认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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