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171章 旧信封里藏旧事 法官袍下见(1/9)
陆时衍的父亲去世那年,他十九岁。
法学院刚念了一年,寒假回家,父亲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肝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扩散,从确诊到走,前后不到三个月。
父亲走的那天,窗外下着雪,陆时衍坐在病床前,握着一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
那只手曾经写过无数份判决书和辩护词,做过法学院的兼职教授,握过法槌,也拍过他的肩膀。
但最后那三个月里,那只手连一杯水都端不稳。
父亲最后跟他说的话,不是关于法律,不是关于正义,也不是关于做人。
他说的是:“时衍,记得按时吃饭。”
陆时衍那时候不懂。
他觉得父亲矫情,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吃饭。
后来他毕业了,进了律所,开始熬夜查卷宗、写文书、出庭,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
胃疼得直不起腰的时候,他会想起父亲那句话。
然后去楼下便利店买个饭团,站在落地窗前胡乱塞进嘴里,嘴里塞着食物的时候,眼眶会莫名其妙地发酸。
他以为自己很懂父亲。
法官,后转行做律师,一辈子本分,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爱好是下象棋和读史书。
家里书架上摆着一套《资治通鉴》,翻得都起了毛边。
父亲走的时候,留给他的东西不多——一套旧西装,几本法律工具书,一副象牙象棋,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时衍启。
陆时衍一直没有打开那个信封。
他把它放在书桌最深的抽屉里,每年清明扫墓的时候会看到它,但从来没有勇气拆开。
他怕里面写的是他不想面对的东西。
比如父亲对他的期望,比如父亲的遗憾,比如父亲没有说完的话。
他承受不起。
直到那个电话打来。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苏砚在厨房研究酸辣粉的第四版改良方案,小银在客厅地毯上搭积木。
陆时衍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他老家那个三线小城。
他接起来。
“是陆时衍吗?
陆铭的儿子?”
声音苍老,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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