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在中央那处护城河吊桥之时，长桥之上略有颤动，天瑞探出头来观瞧，见天九悠闲打着马鞭，仰头轻声道：“无论如何，本宫还是要多谢你一路护送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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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侧侧脸道：“你莫要难为自己，咱们本就不是一路之人，我带着你无非是要进勤王府，如今近在咫尺，也便到了分别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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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瑞听了不知为何心中颇为失落，脱口问道：“你不敬我为公主，难道果真如你所说，只当本宫乃是与母后交换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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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听了噗嗤一笑：“你年纪尚轻，我只当你棋子也好，孩子也罢，又有何分别？

你见了外祖父便要卷入北夷国皇权之争，今后或起兵具兹，或是北夷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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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定然是战火相随，成则位列朝堂，败则身埋黄土。

而我见过骨烈机之后，无论身世如何都要回转西洲，而后再回中原，自此你我再不相见，又何必自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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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瑞公主沉了沉才道：“你武功高强，可飞檐走壁，也可随意取人性命，自然是毫无烦恼了，本宫倒很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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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恼？

何谓烦恼？

人若是每日俱在生死之间，便不知何为烦恼，只知为苟活而不择手段，多活一日便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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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瑞公主点点头，自语道：“对了，你之前乃是以杀人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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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经过门洞之时巨大阴影遮天蔽日，头顶满是灰砖白缝。

天九抬头眯眼见了心中起了些许烦闷之意，手下马鞭不由得微微加紧，两匹马儿纵奔而起，使得勤王在前也不得不催马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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