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柏拉图与生命力(1/7)
阿维尼翁的夜,被拉布鲁里大街的那栋宅子撕开了一道口子。
宅子里的灯火太亮,亮得把街对面的教皇宫都衬得有点暗淡。
几十辆马车堵在门口,下来的都是阿维尼翁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戴着桂冠的诗人,有满身油彩味的画家,还有几个眼高于顶的大学教授。
他们平日里互相瞧不上,诗人嫌画家俗,画家嫌教授酸,教授嫌诗人浪。
但今晚,他们都很默契。
因为他们都闻到了钱味儿。
乔瓦尼站在门口迎接。
他穿了一件纯白羊毛长袍。
样式很简单,古罗马的托加袍风格,内搭麻制丘尼卡,无扣无带,全靠重力与褶皱固定。
但这反而更显眼。
在一群穿红戴绿、恨不得把家底都挂在身上的名流中间,他白得像个异类,也白得像个圣人。
“欢迎,焦瓦内蒂大师。”
乔瓦尼握住那位教皇御用画师的手。
焦瓦内蒂的手很粗糙,那是常年握画笔磨出来的,但他的眼睛很尖。
焦瓦内蒂一进门,没看人,先看墙。
墙上挂着几幅画,画框是沉香木的,画里画的不是圣母,也不是耶稣,而是几个赤身裸体的希腊神话人物。
“这是……”焦瓦内蒂愣了一下,“锡耶纳画派的手笔?
但这光影……”
“这是佛罗伦萨的新画法。”乔瓦尼笑着说,“光不是画上去的,是留出来的。
就像上帝造人,不是因为他加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减去了那些多余的泥土。”
焦瓦内蒂的眼睛亮了。
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他是个画家,最烦神学家跟他说教义,他只信线条和光。
“这位是贝托诗人吧?”
乔瓦尼转头看向旁边一个瘦高个。
这人正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大厅里悬挂着的多层烛架。
“这烛架不错。”贝托哼了一声,“可惜,光太亮,照得人心里的阴暗没处躲。”
这是个刺头。
乔瓦尼也不恼,“阴暗不需要躲。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