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该死的日子(1/2)
清晨,在美因茨城南门了望塔上的守卫向下面发出了一个信号,告之一匹快马到了。
它是从慕尼黑的方向经过山林和泥泞的道路来的。
立刻一位值班的军官被派出去,绕过拒马,在城门外迎上了那匹马。
城门附近的街道上即刻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在美因茨,大军刚刚撤退不久,此时一匹快马的进城终究是一件大事,尤其是这匹马跑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马腹上沾满的泥浆和白沫似乎都在预示着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了,于是人们互相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
那人正是勃兰登堡藩侯的亲卫队长。
马在阿奇亚尤利银行分行门前停下了。
队长把缰绳抛给守卫,以军人般敏捷的动作快步走了进去。
……
乔瓦尼早晨起来,吃了一块加了肉豆蔻的面包。
肉豆蔻是东方来的,贵,可最近送来的这批受了潮,嚼在嘴里总有股发霉的木头味。
吃得人不痛快。
不痛快也不能吐了,一斤肉豆蔻抵得上一头牛的价,吐了就是糟蹋账本。
于是就着酒硬咽了下去。
正咽着,门开了。
亲卫队长从慕尼黑赶来的,跑废了两匹马,身上一股子酸臭味。
他站在门边,靴子底下全是泥,干了的泥渣随着他前进,扑簌簌往木地板上掉。
队长把信从贴身的皮衣里掏出来,递过去。
信封被汗焐得发软。
乔瓦尼接过信,拆开,里头只有一张羊皮纸。
上面就写了一句话:“马踩空了。”
乔瓦尼明白,路易皇帝没了。
死人见多了,皇帝死跟乞丐死在纸上长得差不多。
他把纸折起来,压在一个装墨水的铜罐底下,问:“这件不幸的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唉,阁下!
完全是始料不到的事。
大概是那匹栗色马太不驯服。
他从马上摔了下来,第二天傍晚就不行了。”
“我问的是具体日子。”
“十一日。
十月十一日。”
听到十月十一日,乔瓦尼愣了愣。
他算过那么多笔账,改了那么多规矩,绕了一大圈,最后这个六十二岁的老头,还是在这一天死了。
乔瓦尼嘀咕了一句:“他死在了他该死的日子。”
亲卫队长听见这句,愣了。
什么叫该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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