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牧羊人怎能离开祂的羊群(1/9)
纽伦堡。
卡特琳娜来了一个月了。
床很大,四角有柱子,顶上搭着帘子。
帘子放下一半。
卡特琳娜的长发散在枕头上。
浅褐色的。
乔瓦尼的手指从发梢往上走,走到她的耳后,停了一下。
她的耳朵很热。
呼吸声也重。
帘子里面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有两个人。
外面有帝国、有银行、有金玺诏书、有选帝侯、有将要吞噬欧罗巴的黑死病。
帘子里面只有体温。
乔瓦尼不是一个有温情的人。
可她不在乎。
旁人看见的是枢机大人、是先知。
她看见的是另一个东西。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也许只是一双蓝色眼睛在某个下午偶然看向她时,她心里忽然塌了一块。
塌了就补不回来了。
那块空缺的地方,只有这个人能填。
乔瓦尼的呼吸很平。
太平了。
平得不像一个正在做这种事的人。
这也是卡特琳娜习惯了的。
他的心跳永远像一座钟。
什么时候快了一点点,那是真正出了问题。
卡特琳娜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他的皮肤很凉。
他一年四季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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