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蕴神果树自始至终，都没有推翻心中关于“万物皆有极限”的认知。

它此刻早已懒得去深究，秦阳身上这诡异的异象，究竟是自身天赋使然，还是依托外物加持。

但在蕴神果树的认知里，世间一切力量必有穷尽之时。

没有人能够无视所有攻击、毫发无损，还能在攻击中持续变强、无休无止。

但即便蕴神果树死死笃定极限必然存在，心底却滋生出一股难以压制的预感：

就算秦阳的防御真的有极限，以它如今的实力，恐怕也根本打不破这个极限。

蕴神果树明白，若是自己继续不顾一切强攻秦阳，最终的结果大概率是非但无法斩杀对方，反而会亲手成全秦阳，让他借着自己的攻势再度突破，成长到远超自己的地步。

想到这恐怖的后果，即便此刻蕴神果树还有出手的机会，也终究不敢再下杀手。

可不动手，又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放任秦阳不管吗？

若是能就此送走秦阳，哪怕不再攻击秦阳，蕴神果树心中并无半分抵触。

它甘愿忍气吞声，咽下秦阳此前所有的挑衅与羞辱。

甚至别说隐忍退让，哪怕是放低姿态、赔着笑脸说几句违心的软话，蕴神果树也全然愿意。

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蕴神果树清晰记得秦阳先前那副肆意嚣张的模样。

那样子，摆明了就是吃定了它。

所以蕴神果树无比清楚，仅凭自己退让示好，就想让秦阳离开，根本是不现实的事情。

而这样一来，蕴神果树无疑就陷入了迷茫之中。

进攻，杀不死秦阳反会养虎为患。

不进攻，又无法逼退秦阳。

一时间，蕴神果树满心皆是无尽的迷茫与焦灼。

而就在蕴神果树陷入迷茫的时候，深坑之中，秦阳身上的异变仍在持续发酵。

秦阳所处的深坑呈倾斜走势，所以，他平躺的位置，距离地表并非深坑万米的纵深，仅仅只有一千一百余米左右。

短短三四息的时间里，秦阳胸腔内的金色心脏有力搏动，一股股磅礴璀璨的金色真元席卷周身，耀眼的金光层层扩散，径直蔓延至一千一百米的地表位置。

下一秒！

沉寂的地面骤然炸裂，刺目至极的金色光柱冲天喷涌。

金光所过之处，周遭的泥土、坚硬的岩石、参天古木、花草，像是受到了万箭穿心的攻击似的，瞬间化作了无数碎屑。

迷雾山脉位置特殊，在迷雾山脉上空的万米高空处，一直有一层迷雾，长年累月的笼罩在那里。

有了迷雾的遮挡，阳光被挡下了许多。

所以即便是大白天，迷雾山脉里也显得昏暗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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