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灵缓缓起身，宽敞的半幅红袍露出精壮的肩头肌肉，在麟德殿明晃晃的烛火照得发亮，眉心那道血红的 “Y” 字纹路，像是活过来虫子一样，似有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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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大殿中央，先是恭敬地向泰隆帝行了一礼，接着又朝林白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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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林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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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学士方才说，大梁与西漠，应当如兄弟一般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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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兄弟之间，谁是兄，谁是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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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灵声音年轻又清朗，虽听不出是男是女，却字字清晰，让满殿的群臣都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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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刁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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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大梁为兄，西漠人脸上挂不住，说是西漠为兄，大梁人脸上更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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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说谁，林白必须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这豆子豆萁，就是胡说八道的谬论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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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隆帝坐在龙椅上，咬着苹果，目光从图灵身上移到林白身上，仍旧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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