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河从深坑里出来的时候，黑暗守望者们还守在洞口。

他们的姿态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之前是警惕，是审视，是随时准备启动法阵的紧绷。

现在他们站在两侧，黑袍垂落，安静得像一排石像。

为首的老人看到他手腕上那只漆黑的手镯时，灰色的眼睛微微缩了一下，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但什么都没问。

卢瑟从营地那头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粮。

他看到萧河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大人。

您没事吧？”

“没事。”萧河抬起手腕晃了晃，“东西到手了。”

卢瑟的目光落在手镯上。

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天之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他能够多过问的，如今的卡利班肉眼可见的那种让他难受的感觉消失掉，这已经足以说明萧河已经完成了一切。

老人走上前来。

“大人。

天色已晚。

从这里回古堡还要穿过整片针叶林。

如果不嫌弃，今晚可以在我们的城里暂住一晚。”

萧河看了看天色。

雪山的方向，太阳已经沉到山脊后面去了，针叶林海被染成一片深蓝。

气温在迅速下降。

“行吧。”他说，“带路。”

黑暗守望者的城市藏在雪山脚下一片峡谷里。

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针叶林。

但穿过几层暗言符文构成的遮蔽法阵之后，峡谷的岩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洞穴入口，石阶从洞口延伸下来，在峡谷底部汇成一条蜿蜒的石板路。

而且道路很少狭窄，如果不是有人带，根本不会想到密林深处还有一条路，让萧河额有一种到了桃花源的感觉。

就是那种初极狭才通人，那种感觉。

路两旁立着石柱，柱上刻着和洞壁同样的暗言符文，发出微弱的荧光，照亮了整条街道。

城不大。

几百户人家，依山而居，石砌的房屋层层叠叠嵌在峡谷两侧的岩壁里。

有人在洞口晾晒草药，有人用石臼捣着什么黑色的粉末，有小孩在石板路上追逐，他们的皮肤和老人一样是深灰色的，眼睛很大，瞳孔是灰白色的。

“我们在这里住了十万年了。”老人说，“比卡利班上的人类还要早得多……”

“那么，你们和灵族有联系吗？”

“说到灵族……”

老人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是选择了闭嘴。

萧河跟着老人走进一间石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石床，铺着兽皮，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壁炉里烧着蓝色的火焰，和营地里的那种一样，没有烟。

萧河在石凳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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