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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莉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童年那段饿到发昏、看着奶奶硬生生熬死的经历，早就把她心里那些多余的圣母心磨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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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都不同情自作自受的人，更不同情明明有机会抽身，却偏偏一味隐忍、任由别人磋磨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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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难是难，可她从头到尾，就没真正硬气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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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刚开始赌博的时候，她要是敢闹、敢拦、敢跟院里的长辈说实话，敢逼着他改邪归正，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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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味地忍、一味地让，以为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最后只会把男人惯得无法无天，把自己的日子过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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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冬梅闻言，沉默了片刻，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天生的心软，让她没办法像妹妹这样冷眼旁观、毫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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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拉了拉于莉的衣袖，声音更轻了些，带着几分劝解，也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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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贾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贾东旭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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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看着她抱着孩子，被婆婆骂、被街坊戳脊梁骨，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起咱们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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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年冬天，咱们俩饿的眼冒金星，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连一口热乎的窝窝头都吃不上，那时候的咱们，不也是这样走投无路、任人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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