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抱着饭盒，鼻尖凑近狠狠吸了口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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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爹，白家做寿不是中午的席面嘛，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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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尾辫随着问话一晃一晃，发梢扫过何大清沾着油渍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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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扬起满是老茧的大手比划道：“嗨！

七老太爷愣是拉住不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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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说我煨的虫草辽参有当年御膳房的味儿，拽着我从食材配伍聊到火功讲究，生生扯了一下午宫廷菜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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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儿眼睛发亮，抓起脚边的酒坛子拍了拍，红绸被拍得簌簌作响，“你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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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临走非得赏我这坛20年陈的莲花白，说是窖藏的宝贝！

都82岁的人了，耳不聋眼不花，脑子灵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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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

这么大岁数还这么有精神头？”于莉凑过来，踮脚摸了摸酒坛上斑驳的金字，“这坛子往屋里一摆，够咱四合院显摆半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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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突然压低声音：“可不嘛！

七老太爷拉着我的手说，整个北京城，就数我懂他这张挑剔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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