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立刻变了脸，谢从序心底里那股子烦闷劲又升上了心头。

行。

他料想的不错，比起他的身子，她更想要的只是孩子罢了。

为了孩子做什么都行。

那这孩子，确实不该有。

谢从序看着姜无恙收了手，竟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也不再表现出半分挣扎。

甚至还鬼鬼祟祟地把手放到了他的玉带上：“这样就能……有吗？

那你……我……我们……”

她声音越来越弱，目光也闪躲着，偷偷吞咽了一下，蜷了蜷手指，就在他的腰带上摸索着玉带扣。

“那这样的话，你也得……把衣裳脱了。”

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谢从序气得闭了眼。

当真是好极了，一说能有孩子是什么都不顾了， 甚至将方才端着的矜持尽数抛之脑后了，还能主动上手碰他了。

谢从序实在不知这家伙脑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心里到底给他留了多大一块地，还是说压根就没有。

昨日肆无忌惮地撩拨他，却转头抱着旁的人，与旁人同床共枕。

三心二意的小东西。

他平复了心绪，压下了身体里那股子没来由的火气和紧绷着的将人吞噬的欲望。

随后松开了她，去摁住了她那只无处安放的手。

姜无恙错愕地看他，认真问着：“干嘛？

你不想给我？”

谢从序同样认真问着，哪怕自己气息也沉着，哪怕自己那些乌糟的念头早已破土而出，却还是强压着，握紧了她的手，想要她一个答案：“绥绥想要的究竟是孩子……还是我？”

姜无恙没转过弯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要一个谢从序，就能顺带有孩子，不是吗？

她望着他，深思熟虑，犹豫半晌。

谢从序眼底却愈发沉郁。

自那夜她醉了酒，他也当真仔细思量过这个问题，若她真想要，他什么不能给她。

过去碍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因未得她的应允，他不敢越过雷池，可如今她的心思既已明了，也愿意同他成婚。

那有什么不可以？

就像当初她要留在他身边一样，既做出了选择，那他绝无放她走的可能。

那些藏在他心底里早就在隐隐生根的念头，如今得了应允，更是半点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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