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某别墅。

李曼端着红酒杯，盯着屏幕。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这首歌……

她听过。

在现场。

但此刻，当它被剪辑成电视节目，配上那些精心设计的镜头时，那种穿透力，比现场更甚。

她看到陈博坐在光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她听到他唱“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迷茫。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心动。

是那种……

“这个人，值得被爱”的笃定。

她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

这群姐妹，算是彻底完了。

海城，某小区。

陆泽盯着屏幕，脸色从铁青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灰败。

他听着那歌词，那旋律，那声音。

每一个音符都像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

他想起自己写的那些诗。

那些被徐月清夸赞过的“灵魂之作”。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精神食粮”。

在《平凡之路》面前，它们是什么？

是狗屁。

是垃圾。

是无用的艺术！

他关掉电视，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然后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徐月清为什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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