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云(2)(1/3)
风把咸湿的海风刮得更柔了些,浪声裹着龙鸣飘得很远,快龙扑扇了两下翅膀,把龙翼搭在赵小棠肩上,暖乎乎的鳞片蹭得她发痒。
她伸手摸了摸快龙下颌的鳞片——那是刚跟着她的时候,打第一场道馆赛留下的浅疤,摸上去糙糙的,却比任何奖牌都要沉,都要烫。
黑冰龙抬了抬脑袋,鼻尖往精灵球堆里拱了拱,碰得冰伊布的精灵球滚了一圈,滚到赵小棠手边。
她笑着把冰伊布放出来,浅蓝的绒毛一沾到晚风就蓬松起来,小家伙踮着脚踩过温热的沙粒,蹦到两块金牌边上,尾巴轻轻扫过沾着海盐的奖牌表面,又转过来蹭了蹭黑冰龙的爪子,惹得黑冰龙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却没躲开。
冲浪皮卡丘早已经追着退潮的浪跑远了,黄乎乎的影子在金红色的沙滩上蹦来蹦去,尾巴拍起细碎的水花,溅得远远的。
耿鬼飘在半空中,大半个身子隐在渐暗的天色里,只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看着赵小棠手里的邀请函,飘过来用影乎乎的胳膊碰了碰屏幕,指了指城都的方向,又飘去追皮卡丘,吓得皮卡丘吱呀一声蹦起来,溅了耿鬼一身水花。
“银杏十月才黄得好看,七月过去只能看绿油油的叶子哦。”赵小棠把手机收进兜里,伸手拽了拽快龙的胡须,“不过没关系啊,我们早去,还能绕着城都走一圈,去石英高原看看旧赛场,去桐树林找大葱鸭比试,还能去圆朱市听铃铛塔的钟声——反正我们时间多的是。”
快龙低低叫了一声,把脑袋搭在沙滩上,沙子沾了一头也不在乎。
当年刚跟着她的时候,快龙还只有半人高,刚进化完全,连飞都飞不稳,带着她从镇子飞出来,半道差点栽进河里。
那时候她连八个道馆徽章都攒不齐,站在小镇的领奖台上,攥着快龙的爪子,手心全是汗,满脑子都是“我要再走得远一点”,从来没想过真的能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能攒齐一腰带的伙伴,能看见阿尔卑斯的雪,踩过芳缘的海。
黑冰龙是在雪山捡的。
那时候她挑战雪山道馆,遇上暴雪,困在半山腰三天,是刚从冰洞里出来的小黑冰龙给她带了冻鱼,蹭着她的胳膊给她暖身子。
那时候黑冰龙还张不开嘴,连龙鸣都细弱弱的,现在已经长到快比快龙还高,能帮她挡下冠军赛最狠的冰系暴击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沉进海平线,远处的浪变成深灰,星星一颗一颗从海面爬上来。
赵小棠把两块金牌重新收进背包,摸过腰间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的精灵球腰带——最旧的那一颗,塑料壳都磨得发白了,就是当年装着刚进化的快龙的那一颗,她一直舍不得换。
冰伊布蜷在她脚边,暖乎乎的,黑冰龙的尾巴搭在她的腿上,快龙的呼吸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
冲浪皮卡丘玩累了,跑回来趴在快龙肚子上,耿鬼飘过来,把半透明的影子盖在众人身上,挡住了吹过来的微凉海风。
赵小棠靠在快龙宽大的身上,抬头看满天的星星,浪涛一下一下拍着沙滩,把所有旧脚印都冲得干干净净。
她摸了摸腰上满满当当的精灵球,又摸了摸背包里两块温凉的金牌,笑了。
是啊,哪用急着看金黄的银杏呢。
这一路本来就比终点好看啊。
明天早上收拾好背包,买最早的船票去城都,去看绿油油的银杏叶,去打新的对战,去认识新的朋友,去走没走过的路。
反正身边这群家伙永远都在,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下一片风景。
风又吹过来,带着海的咸味儿,远处的两只巨龙又低低吟了一声,星星落在奖牌上,闪着细碎的光,像无数个还没到来的、崭新的明天。
船鸣刺破清晨的雾色时,赵小棠已经站在了芳缘地区港口的检票口。
背包带子压在肩窝,能清楚摸到里面两块金牌硌出的浅印,腰间的精灵球腰带随着脚步轻轻晃,十三颗精灵球撞出细碎的轻响,像伙伴们压低了的起哄声。
快龙早就等不及飞到了港口的防波堤上,爪子抓着栏杆往远处望,晨风吹得它鳞片亮得发蓝,远远看见赵小棠过来,就低低叫一声,扑扇起的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盖了眼睛。
黑冰龙嫌甲板晒,懒懒散散趴在阴影里,冰蓝色的背脊贴着凉凉的木板,只有尾巴尖会随着船的颠簸轻轻晃,偶尔冰伊布凑过去碰一碰,它就掀掀眼皮,把尾巴往旁边挪一挪,给小家伙让出半块阴凉。
航行的第三天,船开进了城都地区的内海,远远就能看见雾里露出来的城都海岸线,带着点和芳缘完全不同的、湿润的草木气。
赵小棠靠在船舷上啃饭团,耿鬼飘在她身边,半透明的身子蹭过她的手腕,忽然往左边飘了老远,发光的眼睛盯着海面——等赵小棠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一群鲤鱼王正跟着船尾跳,银亮的鳞片在阳光下闪得晃眼,最大的那一条跃出水面时,溅起来的水花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带着淡水的清味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