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李克宁的致命选择题(下)(2/3)
他带的人都在府外,可看这阵势,府外那些人恐怕早就被收拾干净了。
李克宁环顾四周,看到那些甲士冰冷的眼神,心里那点侥幸碎得渣都不剩。
他转过头,看着李存勖,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话:“你……你早都知道了?”
“叔父,”李存勖重新坐下来,拿起酒杯,心平气和地问了一句让李克宁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您说,我该怎么做?”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灯油燃烧的声音。
李克宁站着,李存勖坐着,可站着的那个觉得自己矮到了地底下。
“我……我一时糊涂。”李克宁的声音抖得厉害,刚才那个豪气干云的老将不见了,眼前只剩下一个被当众扒了皮的叛徒。
李存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走到李克宁面前,替他整了整衣领,动作轻柔得像在伺候病中的长辈。
然后他凑到李克宁耳边,说了一句话。
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但李克宁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死灰色,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要不是被甲士架住,当场就能瘫下去。
史建瑭一挥手,甲士们上前按住李克宁和李存颢,干脆利落地拖了出去。
从头到尾,李存勖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拍桌子摔杯子,甚至没有拔过一次刀。
他只是在所有人面前,安安静静地把一场叛乱碾成了碎片。
张承业坐在角落里,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酒,一饮而尽。
先王说得对,不吭声的人,最难琢磨。
——
司马光说:
李克宁之叛,败于自负。
他以老资历自居,轻视二十三岁的侄儿,却不知李存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这场酒宴是李克宁的送行酒,那道密旨是李克宁的催命符。
李存勖用最温柔的方式,完成了最冷酷的清洗。
这就是政治——笑脸迎你进门的同时,刀已经架在你脖子上。
《资治通鉴》里记载此事不过数十字,但其中惊心动魄,千载之下犹在纸面跳动。
作者说:
许多人读这段历史,只看到李存勖的果决与狠辣,但我却从中品出了另一种味道——一个二十三岁年轻人的困境与孤独。
李克宁是谁?
是他的亲叔叔,是被他父王托孤的重臣。
李存颢是谁?
是他父亲的养子,他的干哥哥。
这些本该是他最亲的人,却在他最需要支撑的时候选择了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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