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发我一份。”

爽世又愣了一下。

“你要？”

“弹都弹了，留个纪念呗。”朝斗笑了笑，走到她旁边，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灌了一口，凉了，苦味更重了，可他觉得挺好喝的，毕竟能让他存续的精力更加长久。

他放下杯子，环顾了一下四周。

后台的人已经开始散了，有人背着琴盒往外走，有人三五成群地聊着天，有人在门口合影。

月之森没有安排什么庆功宴，也没有留嘉宾吃饭的意思。

这倒是正常的，这种校园音乐会，本来就不是什么商业演出，他们请你来，你来了，弹完了，走了。

就这么简单，对于一些乐手来说，能到月之森演奏本身就是一种认可，不是钱的事，是面子的事。

这所学校的历史摆在那儿，能站上那个舞台的人，在圈子里多少算是有点分量了，朝斗当然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刚才台下那些人的反应，在于台下的人是否真的认可了他的演出。

他在乎的是那些声音有没有找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走吧。”他说。

爽世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从侧门走出了音乐厅，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暗了，不是那种全黑，是那种夕阳刚落下、余晖还在地平线上挂着的那种灰蓝色。

空气里有股青草的味道，混着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

爽世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不慢，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刚才那个老师，”她忽然开口，“她会不会回去之后查一下？”

朝斗想了想。

“查什么？”

“查有没有我这个志愿者。”

朝斗看了她一眼。

爽世的脸上带着一点担忧，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那副样子像是在心里反复推演最坏的结果。

“查了也没事。”他说。

“为什么？”

“因为确实有你这个志愿者啊。”朝斗说得理所当然，“工作证都发了，还能有假？

就算她回去问，负责志愿者安排的人也会说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几百个人的活动，谁记得那么清楚。”

爽世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万一……”

“万一东窗事发，”朝斗打断她，“你就告诉我。

我去跟学校说，我好歹也是个‘特邀嘉宾’，他们总得给我个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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