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烟火下之名(十六) 伤(2/6)
但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背着我走呢?
你明明可以跑掉的,你明明可以先去避雨,你明明可以——
可你没有。
你蹲下来,脱了外套,把我从水洼里捞了起来。
你什么都没问。
什么都没说。
你就那么做了。
纱夜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感觉着他一步步的节奏——左、右、左、右——稳稳的,像节拍器。
雨水砸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风从四面八方刮过来,整个世界都在倾倒,但他的脚步没有乱。
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也许更久。
在暴雨里,时间的计量方式跟平时不一样——每一秒都被雨水拉长,像一根泡在水里的绳子,越泡越沉。
纱夜已经分不清自己的膝盖是疼还是麻了,她只知道朝斗还在走,一步接一步,没有停过。
朝斗停了下来。
到了。
他说。
纱夜从他背上抬起头。
他们站在一条商业街的骑楼下面——很长的一排屋檐,足够遮住十几个人并排站。
屋檐下面已经挤了不少避雨的人,大家都湿漉漉的,有人在拧衣服上的水,有人在小声打电话,有人裹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薄毯子在发抖。
朝斗把纱夜放了下来。
纱夜的脚一着地,膝盖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了一声,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
朝斗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能站吗?
纱夜咬着牙说。
她靠在骑楼的柱子上,看着外面的暴雨。
雨水从屋檐的边缘流下来,形成了一道水帘——密集的、不间断的水帘,把屋檐内和屋檐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帘外的世界是灰的、湿的、冷的;帘内的世界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少了直接砸下来的雨,多了一群同样狼狈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泥土味和雨水打在沥青上的气味——一种微苦的、带点金属味道的涩。
远处隐约有雷声闷响,像天边有人在拖一张很重的铁皮。
日菜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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