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友希那扫到知由，再到香澄。

你们是全国前三的乐队。

友希那没有一丝迟疑。

武道馆，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确认一个早已写在日程表上的安排，了解了。

知由更干脆：都不需要三个月，即使明天就要演出，RAS也能拿出全盛之姿。

她们两个毫无心理压力，友希那的志向从来不局限在武道馆，她的目标比这更高更远；知由更不用说，RAS的风格生来就是为了更大的舞台，武道馆不过是又一个需要征服的地方。

但poppinparty这边，气氛完全不同。

香澄低着头，翻过手掌看自己的掌心，那双手弹了不知道多少年吉他，指腹有茧，指缝有弦痕。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合上手掌。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香澄的声音很轻，真的要去武道馆了。

沙绫在旁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香澄——

你们还记得吗，香澄抬起头，眼眶泛红但没有哭，那次……我们晚上跑到武道馆外面，站在那堵墙底下，一起许了愿。

有咲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她当然记得，那天晚上武道馆的灯已经灭了，她们几个人站在场馆外面的台阶上，对着那座黑暗中的建筑说——总有一天要在这里演出。

那时候说出来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我还记得，沙绫轻声接话，那天晚上特别冷，香澄你非要说出来许愿，我们谁都不想陪你犯傻——

但最后每个人都许了。

里美接上。

香澄点头，每个人都许了。

没想到真的实现了，多惠小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惶恐，反而……有点害怕。

怕什么呀，小花瑞依轻轻握住多惠的手。

香澄也伸过手去，握住了多惠另一只手。

多惠一定行的，香澄的声音低低的，但很笃定。

里美点头，我们每一个人都一定行。

多惠看了看左右两边牵着她的手的人，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点了点头。

朝斗走过来，弯下腰，一手拉起有咲的手，一手拉起沙绫的手。

有咲，沙绫，他看着她们两个，也要加油。

有咲偏过头，咬着唇，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沙绫倒是大方，反手握住朝斗的手用力捏了一下：谢啦。

香澄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东西硬生生逼回去。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有咲、沙绫、多惠、里美，还有朝斗。

这些人在她身边。

她不是一个人。

香澄用力点头，武道馆，我们一定行。

情绪稍微平复之后，朝斗坐下来，开始跟三个队长讨论演出细节。

每个乐队两首歌，他在手机备忘录上记着，出场顺序按排名倒着来——poppinparty先，RAS第二，Roselia压轴。

了解，友希那表示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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