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没有说话。

伊戈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你还有很多人等着。”

赵一看着他。

老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他说，“替我看看太阳。”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最后，他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赵一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慢慢升起，穿过穹顶，消失在外面的风雪中。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地脉结晶。

很重。

也很暖。

他把它收进怀里。

然后他转身，走出大厅，走出拱门，走进外面的风雪。

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缝隙中透出，照在冰面上。

赵一站在阳光里，抬头看天。

那天的天空很蓝。

和伊戈尔记忆里的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身后，那座冰封了四十年的火山口，终于迎来了第一次解冻。

而那些消散的光点，已经飞向了更高的地方。

飞向了阳光。

……

云媛站在海边，望着眼前那片暗红色的海。

腐化之海。

这个曾经湛蓝的名字，如今只剩讽刺。

海水不再涌动，而是像某种粘稠的液体缓慢蠕动，表面漂浮着大片暗紫色的泡沫，泡沫破裂时释放出刺鼻的甜腥味。

海岸线已经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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