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从议事厅出来的时候，小刀已经在走廊拐角处等着了。

他手里抱着一块数据板，眼镜架在鼻梁上往下滑了一截，他也没顾上推。

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鬓角翘着，像是好几天没好好梳理过。

看到赵一走出来，他快步上前，把数据板递了过去。

“首领，智慧结晶里关于12号核心的完整记录提取出来了。”小刀的声音带着熬了太多个夜晚之后特有的干涩，“内容比之前预想的更复杂，需要你亲自看一遍。”

赵一接过数据板，没有立刻翻看。

他看了一眼小刀的脸色，那副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颧骨比之前突出了一些，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在数据终端前连轴转了很多天。

赵一把数据板夹在腋下，侧身向行政楼地下层的分析室方向走去。

小刀跟在他身侧，脚步比平时慢了一拍，鞋底在走廊石板地面上拖出轻微的摩擦声。

分析室的灯光比走廊里更亮，四面墙壁上的数据终端都在持续运转，屏幕上滚动着密集的波形图和结构剖面。

赵一在桌前坐下，把数据板放在桌面上，调出智慧结晶中关于12号核心的记录。

智慧结晶的解读界面在屏幕上逐层展开。

12号核心的档案比其他核心的记录都更厚重，内容被分为多个信息层，每一层都标注着不同的加密等级。

小刀在旁边坐下，指着屏幕上已经解锁的最上层记录。

“12号核心的位置在深渊覆盖区腹地，那片区域在灾变前就被深渊能量深度侵蚀过。”

“智慧结晶里的记录显示，泰拉文明在建造12号核心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片区域的地脉结构不稳定。”

“他们最初的设计方案考虑过放弃那个节点，但最终还是在深渊覆盖区边缘建了核心，用来监测那片区域的地脉变化。”

赵一翻到记录的第二层。

屏幕上显示着12号核心的结构图，与其余十一枚核心不同的是，12号核心的基座结构多出了一套持续运转的能量缓冲装置。

那套装置的形态像是一组环绕在核心周围的环形缓冲器，每一圈都由不同密度的能量滤网构成。

智慧结晶中的注解说明，这套缓冲装置的作用是将深渊覆盖区地脉通道中异常强烈的能量波动逐层过滤后，再导入核心内部进行转化。

“深渊覆盖区的地脉能量比正常区域高出不少，12号核心需要额外的缓冲结构才能维持稳定运转。”

小刀调出另一组数据：“但灾变后深渊能量浓度持续上升，12号核心的缓冲装置在长期高负荷运转中出现了持续的过载。”

“智慧结晶中最后一份关于12号核心的记录显示，它的核心单元在灾变前就已经处于不稳定状态，缓冲装置的滤网层出现了不可逆的结构损伤。”

赵一将记录翻到最后一层。

屏幕上显示着12号核心在灾变前的最终状态评估，那些数据在屏幕上逐行滚动，每一行都标注着不同的预警等级。

缓冲装置的滤网层损伤率超过了六成，核心单元的能量转化效率从正常水平持续下降到不足设计值的三成。

智慧结晶中的备注栏里有一段简短的记录，字迹比正文潦草一些，像是后来补充上去的。

“12号核心的替代方案。”赵一逐字念出了备注栏的内容。

泰拉文明的学者在评估12号核心的不稳定状态后，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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