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封建王朝的老百姓就没几个识字的。

不过现在沈砚不是在开展义务教育吗？

相信以后民众的识字率自会越来越高。

到那个时候，文言文对于学习来说，就显得非常生僻艰难了，会成为普及教育的障碍。

文言文虽然有时候有特殊的美感，简洁而典雅，但归根结底，和生活脱离得太远，普通人难以理解和运用。

像先秦诸子的文言文，很多看着就像天书一样，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需要专门的学者注解才能读懂。

以前是因为没有纸，字都是写在竹简上，所以不得不简化文字，用最少的字表达最多的意思，一个字当几个字用。

现在可没这问题了，沈砚的造纸技术已经经过多次改革，纸张质量极好了，产量也大，成本低廉，可以尽情书写。

像明报、足球报，现在都是用接近白话的语言来写，通俗易懂，受到广泛欢迎，销量节节攀升，连识字不多的百姓也能听懂。

但在比较正式的地方，比如官府文书、朝廷诏令、学术着作，一般都仍然使用文言文，视为正统。

沈砚觉得，是时候推动一场文字改革了，让文字真正服务于大众，而不是少数精英的专利。

对于袁曹联盟这种大事，沈砚倒没怎么在意。

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拿下徐州，本就是为了给压力，让袁曹不要打起来，把天下打坏了，到时候还得他去收拾烂摊子。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简而言之一句话，闷头发育最重要，实力才是硬道理。

只要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任何联盟都不足为惧。

改革的浪潮席卷江东和徐州、汝南各地。

在民众眼中，世界可说是每天都有变化，日新月异。

四通八达的道路网联结起了各个偏僻的村镇，那些隐藏在深山里的穷困村民，也畏畏缩缩地跟着来访的官吏走出了大山，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

他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什么沈郎君，什么平阿城，但他们很快就会为这个世界而震惊，为眼前的繁华而目瞪口呆，为未来的生活而充满希望。

甚至连那些来进贡过的南方异族，也成了受益者。

这些小族群与江东地方的来往很密切，看着这些变化，都羡慕得眼睛发红，有意识地开始模仿学习，派人来考察取经，又再度派人来平阿拜见郎君。

据说这次为了争夺来平阿的资格，有些部族甚至大打出手，可见平阿的吸引力有多大，人人都想来看看这座传说中的城市。

而就在此时，甘宁也终于率着出海达一年半的舰队回归了。

舰队驶入会稽港口，船上水军们看着阔别已久的故土，全都激动得热泪盈眶，有的人甚至跪在甲板上亲吻脚下的木板，泣不成声。

甘宁和贺齐也都感慨万千。

两人虽然仍然年轻，但说到目光之远大，见识之广博，现在已经少有人能及。

不出海，又怎知天地之浩大，人类之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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