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邪马台国使者(1/2)
所谓教化,说白了就是让愚昧落后的人,接受先进文化的熏陶与洗礼。
沈砚对此向来乐见其成,像范蔓、南贺这类人,他是很愿意让他们留在平阿的。
见得多,想得通,日子久了,自然就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不过,他定下过一个前提:所有人要留下可以,但必须自力更生,官府不会提供任何特权。
没有俸禄,没有宅院,没有免役的牌子,更没有谁专门伺候你。
想吃饭,就得自己挣;想住屋,就得自己租;想在平阿城里抬起头走路,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范蔓倒是丝毫不慌,人家当了几十年国王,身家丰厚得吓人,随便变卖几件从扶南带出来的珍宝,就够在城南置下一座带水榭的院子,再盘下两间铺面,他如今整日里穿一身本地绸衫,摇着把折扇,在街市上跟人讨价还价,为了三文钱能跟卖菜的老妇争上半天,争完了还乐呵呵地请人喝一碗茶汤。
旁人问范蔓堂堂一国之君何至于此,他便把手一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不当国王好多年喽!
如今我是个生意人!”
南贺则是另一番光景,这老头没什么钱财,但架不住人家人多,更架不住那张脸皮厚得出奇。
什么活计他都乐意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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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人搬货、替铺子看门、给学堂扫院子、替工匠拉风箱,甚至跟着码头上的脚夫一起扛麻袋。
干了两个月,南贺汉语说得比许多南下多年的客商还溜,连平阿城里哪条巷子什么时候开市、哪个茶摊的茶叶最便宜,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所以木说和赫司两人被叫进府的时候,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无非是住进一处僻静院落,每日有人送饭送水,不得随意出门,不得与人交往,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外人,就这么熬到死,或者熬到父辈彻底臣服的那一天。
这是自古以来质子的命。
他们认了。
结果沈砚只问了他们一句想不想留下学点东西,便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两人满头雾水地走出来,站在回廊下面面相觑,半天没挪动脚步。
“他……是什么意思?”木说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赫司摇头,眉头拧成一个结:“我不知道。
但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完全想错了。”
“想错了什么?”
“我们来之前,以为自己是人质。”赫司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可刚才那番话听着……倒像是让我们来读书的。”
木说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有一扇他从没见过的门,刚刚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条缝。
府内厅堂里,气氛却轻松得多。
小平昭正抱着父亲的腿使劲摇晃,仰着脸嚷道:“阿爹,我们回去嘛!
好不好?
我都坐了半天了!”
沈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急嘛。
你看妹妹多乖。”
小女儿沈蓁就那样安静地坐在父亲膝上,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小棉袄,一双晶莹的眼睛像黑宝石一样,好奇地注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有人看她,她便眨眨眼;有人对她笑,她便也跟着咧开嘴,露出两颗刚冒尖的小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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