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惶恐不安的荆襄军民(1/2)
景兴四年正月十七,楚军分两路,踏进了荆州的地界。
东路这一路,由魏延领军,大军自寻阳出发,沿着江北岸一路向西推进,第一站直指蕲春县。
蕲春是个小县,城墙不高,守军不多,县令在城头上站了半天,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条慢慢涌过来的黑线,腿肚子就开始发软。
那黑线起初只是一道细缝,渐渐地变宽、变厚,最后连成一片,把整片原野都遮住了。
旗帜一层压着一层,枪尖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光,马蹄声闷闷的,像远处的雷,一声一声滚过来,震得城墙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县令没等对方架云梯,自己就把城门开了。
魏延连马都没停,从城门洞里穿过去的时候,只侧头看了一眼跪在道旁的县令,一句话没说。
他身后四万多人马,也是鸦雀无声,只有脚步声和甲叶碰撞的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
兵锋势不可挡,短短数日之内,大军就连下数城,一直推进到江夏郡东边的门户,邾城。
邾城不一样,这是江夏的东大门,城墙高厚,粮草充足,守将是刘表手下的老将,手里握着两万兵,魏延到了城下,也不急着攻城,先围着城转了一圈,回营后只说了一句:“三天。”
满宠站在地图前,手指在邾城的位置上点了点,说:“两天半就够了。”
西路这一路,是孙策。
他在豫州厉兵秣马数月,粮仓堆满了,新兵练熟了,器械补齐了,这才拔营起行,大军渡过淮水,穿过汝南,再次踏上了南阳这块土地。
这是他印象极深的地方,这一次再走同一条路,他没有太多感慨。
只是在行军的第三天,路过一处荒坡的时候,他忽然勒住了马。
坡上有一片乱坟,坟头早就平了,只剩些歪歪斜斜的木牌,被风吹雨打得字迹模糊。
随行的亲兵说,这是当年那场仗留下的,战后没人收尸,当地百姓随便埋了埋。
孙策在马上坐了很久,一句话没说。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那片坟地:“记下来,打完这一仗,回来重修。”
他再次率领三万大军南下,朝着襄阳的方向推进,路线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过新野,走樊城大道,直逼襄阳北面的门户。
但与上次那种绝地孤军完全不同的地方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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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的身后站着近乎半个天下。
粮车一辆接一辆,从平阿、从豫章、从江东、从中原,源源不断地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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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面、盐、肉干、箭矢、绳索、药材、草料、备用马匹、替换的甲片,要什么有什么.
沿途每一个县城都有接应的驿站,每一座渡口都有备好的船只,士卒走累了,前面就有热粥;马跑乏了,下一站就有新鲜的草料。
伤兵有人抬,病卒有人医,死了的人有棺木、有抚恤、有专人登记姓名籍贯,日后送回家乡。
这就是平阿后勤的力量,近乎无限的后勤支持,让打仗这件事,从一场赌命的豪赌,变成了一道可以计算的算术题。
孙策这一路,显得格外严肃,投靠沈砚之后,孙伯符才更加清楚地觉察到自己的诸多不足。
从前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年轻、勇猛、敢拼,天下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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