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墙根底下种着两棵枣树，桌上只有两碟菜，一碟花生，一碟咸菜。

他们同时举杯，相视一笑，什么客套话都没说：

“来！

共贺今日华夏之昌盛，万民幸甚，世间幸甚！

为天子贺！”

“请！”

酒很烈，一口下去，喉咙烧得慌，眼泪都快出来了。

两个人都红了眼眶，谁也没提当年那些苦日子，提了就得哭，哭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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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川钟府，颍川名士们群贤毕至，大摆宴席。

厅里摆了十几桌，酒是窖了十年的好酒，菜一道道往上端，热气腾腾，钟演如今已是官至泰山太守，这次他没去平阿，而回颍川，是为了安慰兄长钟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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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作为汉臣拒绝了新朝征召，失意地结庐为汉守节，住在城外的小院里，不肯出山，连信都不回。

此时，听着九点钟声遥遥响起，万岁之声四处响起，众名士纷纷举杯。

有人念诗，有人赋文，有人说起了当年的事，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着又笑。

即便是钟繇也端起酒杯与众人同饮。

他穿着粗布衣裳，胡子好久没剃，瘦了一圈，手指上还留着墨渍。

杯举到唇边，停了一会儿，然后一口饮尽，亲眼目睹家乡巨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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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修通了，学堂建起来了，孩子有书读了，荒年没人饿死了，讼案有人管了，钟繇不得不承认，如今天子，确实是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圣人。

他守的是他的义，可他心里清楚，这天下交给这个人，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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