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

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隐约的哭声。

“是个男孩……”

“可惜了，父母都不要了……”

“送孤儿院吧。”

他闭上眼。

这一世，他叫林风。

林风在孤儿院长大。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从来不问。

孤儿院的孩子都这样，问了也没用，不如不问。

他没什么朋友，也不爱说话。

老师们说他“孤僻”，他自己倒觉得没什么——一个人挺好，不用应付那些麻烦的人际关系。

小学，中学，高中。

他的成绩一直中不溜，不拔尖也不垫底，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普通学生。

高考那年，他发挥正常，考进了一所二流大学。

大学四年，平平淡淡。

没有恋爱，没有社团，没有轰轰烈烈的青春。

他学会了打游戏，学会了熬夜，学会了应付考试。

毕业那年，他投了上百份简历，最后进了一家小公司，做最基础的文案工作。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被老板骂过，被同事坑过，被房东赶过。

他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学会了在深夜加班的路上，望着城市的霓虹灯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他只知道，心里好像一直空着一块。

那块空着的地方，原本应该有什么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但他想不起来。

那一年的秋天，他被炒了。

理由是老套的“公司裁员”。

他抱着装满私人物品的纸箱走出办公楼，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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