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伏羲，你可知人族那边……出大事了？”

伏羲眉头微蹙。

他当然知道人族那边一直在打仗。

妖族大军围攻东海之滨，巫族也掺和其中，打了有数万年。

他偶尔能从推演中感知到那片战场上的血腥与杀伐，但他以为这只是边界摩擦，并未放在心上。

“什么大事？”他问。

白泽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

“帝俊下令，让妖族各部大肆猎杀人族，取其血肉，助益修行。

这近千年，至少有上亿人族被……被吞噬了。”

伏羲霍然起身！

他的动作之快，带起一阵狂风，将石案上的竹简吹得满地翻滚。

他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怒火。

“你说什么？

！”

白泽后退一步，却仍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知道伏羲此刻的怒火不是冲着他来的，但他依然感到一阵心悸。

“你没有听错。”

白泽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帝俊默许的，从数十万年前就开始了。

只是那时规模不大，你未曾察觉。

后来……后来他下令全军推行，还特意嘱咐，不许告诉你。”

伏羲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沉重，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眼中，翻涌着无尽的怒火与失望。

那是对帝俊的怒火，是对天庭的失望，也是对自己的——愤怒。

他曾经以为，帝俊是明主，是能带领妖族走向辉煌的领袖。

他曾经以为，天庭是秩序的象征，是洪荒未来的希望。

他曾经以为，自己为之奋斗的事业，是正义的、是光明的。

可现在呢？

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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