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疯。”

羲和缓缓摇头，目光坚定，“我只是一个母亲，一个眼睁睁看着九个孩儿惨死，却无能为力的母亲。”

帝俊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毫无转圜的决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想说，再等等，他终究会报仇；

他想说，不值得为了后羿，毁了自己的一生；

他想说，他心中依旧有她，有孩儿们。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苍白的：“对不起。”

对不起？

羲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寒意更盛：

“对不起？

帝俊，你的一句对不起，能让我的九个孩儿活过来吗？

能让他们重新回到我身边吗？

能抚平我心中的恨吗？”

帝俊闭上双眼，声音低沉：“不能。”

“既然不能，那就不要再说对不起。”

羲和闭上眼，不再看他，声音冰冷刺骨，“你不配。”

你不配做孩儿们的父亲，不配做我的夫君，更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帝俊浑身一震，睁开眼，看着羲和决绝的侧脸，心中满是苦涩。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羲和了。

是他亲手，推开了这个陪他共同将妖族推向巅峰的女人，是他亲手，让她陷入这般绝望境地。

他没有任何资格劝说，没有任何资格阻拦。

他缓缓站起身，脚步沉重地朝着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愧疚。

走到殿门口，他再次停下脚步，背对着羲和，声音沙哑而坚定：

“羲和，朕会替孩子们报仇的，这一次，绝不食言。

只是，还需再等些许时日。”

说完，帝俊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金乌宫中。

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常曦走到羲和身边，轻轻扶起她，握住她冰凉的手，默默陪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姐姐，你后悔吗？”许久之后，常曦轻声问道。

羲和睁开眼，看向窗外星空，看着那九颗即将熄灭的金乌命星，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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