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头落下，星光长河撞了上来。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没有一切可以被感知的存在。

只有毁灭，纯粹的、绝对的、彻底的毁灭。

两股力量碰撞的中心，虚空如纸糊般寸寸碎裂，混沌气流如潮水般涌出，又在下一瞬被冲击波绞得粉碎。

方圆千万里的天地，在这一刻同时崩塌。

山川化为齑粉，河流瞬间蒸发，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形神俱灭。

那些依附于巫妖两族的中小种族，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散修，那些无辜的生灵，在这一刻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周山剧烈震颤。

那座接天连地、支撑了洪荒无尽岁月的天柱，终于承受不住两股圣人之力的冲击。

一道道裂痕从山脚蔓延到山巅，从山巅延伸到九天之上。

碎石如雨，坠落凡尘。

……

轰——！

一声震天巨响，不周山从中间断开了。

上半截山体缓缓倾斜，带着亿万钧的重量，砸向洪荒大地。

它砸在东海，溅起万丈狂澜，海水倒灌入内陆，淹没了无数生灵。

它砸在南疆，砸出一个巨大的盆地，地火喷涌，岩浆横流。

它砸在西荒，砸断了仅存的几条灵脉，灵气四散，道韵崩碎。

天塌了，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塌了。

那半截不周山倒下后，苍天失去了支撑，开始向下坠落。

乌云翻滚，雷电交加，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那雨是血色的，带着天道的哀鸣，是天的泪，是地的血，是无尽生灵的末路。

“天……塌了！”有人惊呼。

“不周山断了！

天要塌了！”

哭喊声、惨叫声、求救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但巫妖两族没有停。

他们停不下来。

盘古虚影的斧头还在落下，周天星斗大阵的星光还在倾泻。

两股力量还在碰撞，还在厮杀，还在毁灭。

帝江看着那尊即将消散的盘古虚影，看着那些正在倒下的族人，看着那片正在崩塌的天地，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悲壮，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解脱。

“父神，俺们尽力了。”他喃喃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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