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决战落幕的那一瞬间，阿瑶便陷入了顿悟。

不是渐悟，不是慢慢领悟，而是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识海的黑暗，无数感悟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年她留在妖族的千余具分身，在战场上逐一陨落，真灵回归本体，每一个分身都曾在天庭修炼无尽岁月，每一个分身都曾经历不同的人生，感悟不同的法则。

如今，它们全部回来了，全部融入了她本体的识海之中，化作无数碎片，等待她拼凑成完整的画卷。

她坐在西昆仑秘境最深处，周身环绕着无数细碎的光芒，那些光芒中蕴含着五行法则、阴阳法则、星辰法则、时空法则……

是她千余具分身无尽岁月的积累，是她证道混元最后的资粮。

她的气息在攀升，不急不缓，如同春日融雪，如同秋叶飘落，如同万物生长，自然而有序。

青溯站在秘境入口，望着那道静静盘坐的身影，久久未动。

他知道，她快要成功了。

最多万年，她便能将那千余分身的感悟尽数融会贯通，以三十六诸天衍化大千世界，证道混元。

万年。

对于凡人而言，是百代人的生老病死；

对于圣人和准圣而言，不过是一次闭关，一次沉睡，一次短暂的等待。

青溯收回目光，转身向秘境出口走去。

他相信她，相信她能自己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剩下的，要靠她自己。

青溯踏出秘境时，六耳正蹲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画着圈圈。

见他出来，六耳连忙跳起来，抓耳挠腮：“师尊怎么样了？

她没事吧？”

青溯摇头：“无妨，在顿悟，最多万年便可证道。”

六耳瞪大了眼睛：“万年？

这么快？

！”

青溯看着他，淡淡道：“很快吗？”

六耳想了想，点头：“不快。

对于凡人来说很久，但对于咱们……好像确实挺快的。”

玖芒抱着长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麟启憨笑着挠头：“师尊要成圣了？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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