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沉默。

他知道女娲说的是对的。

量劫已过，他的因果已了，是时候去走自己的路了。

但他舍不得女娲，舍不得娲皇天，舍不得这片他生活了无尽岁月的土地。

“走吧。”

女娲握住他的手，“我陪你去。”

伏羲看着她，点了点头。

兄妹二人化作两道流光，向血海方向飞去。

……

轮回之地，血海深处。

后土正在整理轮回簿，听到弟子禀报，抬起头。

女娲与伏羲落在轮回之门前。

后土起身，迎了上去。

“女娲道友，伏羲道友。”

女娲还礼：“后土道友，打扰了。”

后土看着伏羲，目光平静。

“伏羲道友，你要转世了？”

伏羲点头：“是。”

后土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巫妖决战时，伏羲在战场上的身影。

他是妖族羲皇，是巫族的敌人，杀了她的族人。

但她也知道，伏羲是明事理的，曾为阻止妖族屠杀人族而出力。

量劫已过，恩怨已消。

她不想再计较。

“伏羲道友，”后土开口，“你的功德，足够换取一个上好的来世。

六道之中，人道与你的道最契合。

转世为人，证道人皇，是你的缘法。”

伏羲躬身：“多谢后土道友。”

后土抬手，生死簿与判官笔在她身前浮现。

她翻开生死簿，在上面写下伏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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