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通红，却没有流泪。

因为他知道，哭没有用。

他必须想办法，让人族以后能够规避这样的灾难。

……

地震后的第二天，伏羲的头发全白了。

不是一根一根地白，而是一夜之间，从发根到发梢，尽数雪白。

那是心力交瘁的表现，是心神受到重创的征兆。

部落中的老人们劝他休息，他不肯。

官员们劝他保重身体，他不听。

玖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没有开口。

她知道，这是伏羲必须经历的劫。

他若扛不过去，便不配当天皇。

他若扛过去了，便是浴火重生。

伏羲独自一人，来到陈都城外的河边。

他沿着河岸慢慢走着，漫无目的，心不在焉。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想一想，需要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

人族为什么无法预测灾难？

是因为没有足够强大的修士？

不是，修士再多，也不可能时刻守护每一个人。

是因为没有提前预警的机制？

也不是，预警需要知道灾难何时、何地、以何种形式发生。

他们不知道。

因为没有预测的方法。

伏羲停下脚步，望着滔滔河水。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人族的问题，只能靠人族自己解决。”

他知道，这是对的。

人族不能永远靠圣人、靠修士、靠别人的怜悯活着。

他们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自己预测灾难，自己趋吉避凶。

可是，怎么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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