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溯看着他，“去了之后，你便是商朝的人。

不必以我的名义行事，也不必顾忌天庭和诸教。

你只是孔宣，是那只玄鸟的源头，是商朝国祚背后的一根柱子。”

孔宣躬身，深深一揖。

“弟子遵命。”

他直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化作一道五色神光，向东方飞去。

那道光华划破天际，青、黄、赤、黑、白五色交织流转，在西昆仑的云海上空留下一道绚烂的尾迹，然后渐渐融入东方的晨光之中。

阿瑶望着他远去的方向，端起自己那杯茶，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暖着。

“你这是在布局封神吧。”

她用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青溯没有否认。

“是。”

阿瑶转头看着他。

“你不是和几位师弟商议好了吗？

互相留一线，不下死手。

为何还要让孔宣入劫？”

她的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关切，“你就不怕他卷入太深，难以脱身？”

“商议是商议，但人心难测。”

青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东方，是商朝的方向，也是封神量劫即将席卷的方向。

“他们都是圣人，都有自己的道统、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底线。

坐而论道时，大家都能心平气和；

可一旦打出了真火，自己的弟子一个接一个上了封神榜，所谓的‘协议’便是一纸空文。

到那时，谁会记得今天在西昆仑说过什么？”

阿瑶沉默。

青溯继续道：“我让孔宣入劫，不是为了让他去打架。

恰恰相反，他是我的弟子，谁都知道。

他在商朝坐镇，便是告诉各方——这里有人在看着，不要太过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低，像是在对阿瑶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孔宣镇守商朝，关键时刻可以拦住阐教的人。

金翅大鹏在轮回之地，关键时刻可以沟通后土，稳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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