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仙翁再不保留，准圣后期的修为全力施为，仙光如天河倒挂，一掌拍出，整个玉虚宫前的广场都在微微震颤。

他的福寿之道讲究厚重绵长，攻势虽不凌厉，却如山岳推移，每一步都稳扎稳打，没有半点破绽。

一尊巨大的仙鼎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鼎身铭刻着无数上古符文，那是他无数岁月修行的根基显化。

但玖芒的剑更快。

她没有动用准圣巅峰的修为去压制他，而是将修为压到与他同境，纯以剑道相搏。

她的剑没有杀意，却凌厉得让人窒息——每一剑都不多余，每一剑都落在他仙光流转最薄弱的那一瞬间。

她不像是在攻击，更像是在用剑尖一寸寸地丈量他的道，逼着他去直面那些他一直在回避的东西。

“他太随遇而安了。”

玖芒收回思绪，对青溯总结道，“他的道心没有问题，根基也没有问题，福寿之道绵长深厚，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但他缺乏那分想要再进一步的锐气。

就像一潭很深的水，足够深，却太安静了，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需要有人往那潭水里丢一颗石子，我不过是做了那颗石子。”

她顿了顿，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赞许。

“不过他的悟性确实极高。

到交手后期，他已经开始尝试将‘争’意融入自己的道中——不是争强好胜的争，而是争一线生机、争一分造化的争。

他的仙光中开始有了锋芒，不再是纯粹的防御。

我最后一剑收手时，他站在原地沉思了很久，没有说话，但身上的气息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经此一战，他突破准圣巅峰，应当不远了。”

青溯点了点头，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他能理解南极仙翁的性子——随和，安稳，不争不抢，不喜与人冲突。

修行之路有千万种走法，有些人的道是打出来的，有些人的道是熬出来的，南极仙翁显然是后者。

他不是没有那个能力，只是缺一个逼他一把的人。

元始不方便亲自下场，便借了玖芒的手来做这件事。

这也算是元始对他这位西昆仑大师兄的一份信任——能让他最看重的弟子放下身段接西昆仑的剑，这份情面，青溯领了。

“另外，”玖芒补充道，语气比方才更郑重了几分，“他在修行世界证道之法，而且已经有了相当的基础。”

青溯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世界证道之法，自阿瑶开创以来，已逐渐在洪荒中传播开来。

元凤是第一位成功践行者，在体内开辟了一方完整的天地，自此证道混元。

此后不少有志于证道的修士也开始尝试摸索这条道路，但成功者寥寥——这条路太看悟性，也太看机缘。

南极仙翁选择这条道路，并不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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