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溯没有意外。

地道遍布洪荒各处，他突破时虽然未曾特意宣扬，但也没有刻意隐藏自身气息。

那种肉身成圣时的天地共鸣——九转功成时肉身与法则碰撞所引发的震颤——旁人或许察觉不到，但后土作为地道圣人，整个洪荒的地脉都在她的感知之内，她不可能感应不到。

“肉身成圣，心境圆满，三证圣道，突破至混元大罗中期。”

后土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她的目光比方才更专注了几分，“恭喜你。”

“承蒙吉言。”青溯道。

后土没有兜圈子，也没有铺垫。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在正事上绕弯子的人。

她微微前倾了几分，目光直视青溯，语气郑重而直接：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突破九转的。

不是为了我自己——我的路已经定了，不会再回头。

是为了我的哥哥姐姐们。

他们卡在那个瓶颈太久了，我看着他们日夜苦修却始终找不到方向，却帮不上什么忙。”

她顿了顿，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想看看，是否有一条路能让他们走过去。”

青溯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回答，不是因为藏私，而是在回想自己当年突破时的种种细节。

那过程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是肉身崩溃、真灵消散。

他需要想清楚，哪些是通用的法门，哪些是他自身剑道根基带来的特殊条件，哪些经验是可以复制的，哪些是不可复制的。

“想要突破九转，需要混沌之气。”他终于开口。

后土眉头微动。

“混沌之气？”

“清气与浊气的位阶不够。”

青溯解释道：“清气太轻，浊气太沉，二者虽能淬炼肉身，却无法支撑肉身完成那一步最终的蜕变。

唯有混沌之气——那种开天辟地之前便已存在的古老力量，才能为肉身的终极蜕变提供足够的养料。

混沌之气包容万物，既不偏轻也不偏重，既有清气的灵动又有浊气的厚重，是淬炼肉身的至高之物。”

后土静静地听着，目光专注。

她听到“混沌之气”四个字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什么，但没有打断青溯的话。

“我当时是在混沌边缘闭关。”

青溯继续道，“那里介于洪荒与混沌之间，混沌之气不算太过狂暴，却也不像洪荒内部那样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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