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上前一步，执弟子礼，恭恭敬敬地躬身作揖。

“玄都见过青莲师伯。

师尊命弟子前来，有一事相求。”

青溯没有急着问是什么事。

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玄都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不着急。

你先歇歇脚，喝杯茶。”

他的语气平淡，却在说话间将目光从玄都身上移开，落在了一旁正把玩新到手的葫芦的瑶姬身上。

这个动作本身便是一种态度——在他心中，远道而来的玄都虽然重要，但此刻他更关心的，是他最小的弟子。

玄都何等通透，当即不再多言，在石凳上坐下，接过阿瑶递来的茶杯，安静地饮茶等候。

青溯看着瑶姬，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

瑶姬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葫芦，小心翼翼地问：“师尊，怎么了？”

青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她坐下。

瑶姬乖乖在石凳上坐好，玖芒也走了过来，抱着剑站在青溯身侧，目光同样落在瑶姬身上。

“瑶姬，你可知你与为师之间，有一个相似之处？”

青溯开口了，语气平缓。

“先天本源。”瑶姬开口说道，“师尊与我的先天本源，都不完整。”

这件事很久之前她便听师兄师姐们说过了。

青溯点头道：“为师的本源，是二十四品造化青莲。

当年为师化形时，只占了青莲本体的大半本源，有三件极品先天灵宝——青萍剑、太乙拂尘、三宝玉如意——各自分走了一小部分。

你比为师的情况更甚，你的本体是先天葫芦藤，但你化形时只占了藤条自身的本源，真正属于葫芦藤的大部分本源，化作了七只葫芦，散落洪荒各方。”

瑶姬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六只葫芦，隐约明白了什么。

“你可知，为师当年是如何收回本源的？”青溯问。

瑶姬抬头。

“弟子听说过。

师尊走的是斩三尸之道——将三件灵宝炼化为三尸，寄托善、恶、执念，最终三尸合一，本源归一，证道混元。”

“不错。”

青溯点头，“斩三尸之道，是你师祖鸿钧所创，由为师第一个走通。

为师对这条路的理解，不敢说比老师更深，但至少在实践上，为师是洪荒第一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但你的情况，与为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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