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麟启还想问，玖芒抬手打断了他。

“等你成为天道圣人之后，这些事自然会明白。”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那片煞气弥漫的十绝阵，眼中那种推演法则时的专注重新亮了起来：“今天来这里，真正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这十绝阵的法则结构很精巧，能将十位布阵者的力量通过阵眼之间的法则勾连实现数倍叠加，这种思路在洪荒阵法中并不常见。

我要将它的核心法则记录下来，回去好好推演一番，看能不能改良之后融入蜀山剑派的护山大阵之中，也算是给蜀山剑派留点底蕴。”

麟启沉默了一瞬，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师姐的性子——能告诉他的事，她不会藏着掖着；

不能告诉他的事，她一个字都不会多提。

既然师姐说等他证道之后就明白了，那他便等着那一天。

他默默地运转神念，将十绝阵的每一道法则、每一处阵眼、每一条阵与阵之间的丝线，都一丝不苟地记录了下来。

这些是他现在能做的事，也是他应该做的事。

夕阳渐渐西沉，十绝阵的煞气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浓重。

而在西岐城上空那片被染成铅灰色的云层之上，两双眼睛依旧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一双在推演阵法，一双在记录法则。

……

且说姜子牙将十二金仙迎入城中，在丞相府正厅设宴款待。

众仙刚分宾主落座，忽听得府外半空中一声鹤鸣，又有一位道人乘云而来。

那道人面容清癯，身着金色道袍，手执拂尘，正是灵鹫山元觉洞的燃灯道人。

姜子牙认得是阐教副教主到了，连忙起身出迎，将燃灯道人请入厅中，让在上首落座。

十二金仙见燃灯到来，反应各异——广成子、赤精子等人纷纷起身行礼，口称副教主；

黄龙真人笑呵呵地拱手相迎；

玉鼎真人只是微微颔首。

唯独太乙真人坐在原地，端着酒杯没有动，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

哪吒的事还没过去。

当日在陈塘关总兵府，燃灯不声不响地出现，一尊宝塔将哪吒困住，把那孩子逼到绝境。

太乙知道后来燃灯将那塔赐给了李靖，还说什么“专克不忠不孝之辈”。

身为师尊，太乙表面没说什么，心底却一直记挂着。

可偏偏燃灯是阐教副教主，论辈分与元始天尊同辈，在阐教的地位比十二金仙还高半截。

阐教最重规矩，太乙再怎么不快，也不能在诸位师兄弟面前当众给副教主难堪。

他只将酒杯在指尖转了两圈，仰头一饮而尽，捏着鼻子随众人向燃灯道人行了个半礼。

姜子牙将破阵之事全盘托付给燃灯道人，请他代为主持大局。

燃灯也不推辞，当仁不让地接过令旗，向众仙道：

“十绝阵非比寻常，虽主阵者修为不及我等，但阵中借力天地，变化无穷，诸位师弟切不可轻敌。

明日会战，须得依贫道调遣，逐个击破。”

众仙齐声应诺。

次日清晨，西岐城门大开，燃灯道人率十二金仙及哪吒、杨戬、黄天化、雷震子、金吒、木吒等三代弟子出城列阵。

对面闻仲也催动墨麒麟，率领十天君出营。

双方对圆，天绝阵中忽然鼓响三通，一道人影从阵中大步走出，正是天绝阵阵主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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