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力魔神率先动了。

他的黑气如同无数条毒蛇，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得嗞嗞作响。

他直直冲向人族的聚居之地，那里生灵最多，孽力最容易滋长。

林风、仓颉、瑶姬三人迎了上去，他们以三魂七魄归元诀封锁孽力的扩散，以文道之剑斩断黑气的蔓延，以人道气运压制魔神的道果。

可孽力魔神是混元大罗，而他们三人中，林风与仓颉虽已证道多年，却始终停留在混元大罗初期的门槛上，瑶姬更是刚刚证道不久。

三人合力，只勉强挡住了孽力魔神。

南极仙翁与云霄几乎同时赶到。

南极仙翁以体内世界之力吞噬孽力，将那些黑气一点一点地消化掉；

云霄以三尸合一的混元道果镇住魔神本源，不让他的黑气继续扩散。

五人联手，终于将孽力魔神逼退了一步。

孽力魔神退了，可他没有走远。

他只是退回混沌裂隙的边缘，用他那没有眼睛的面孔朝着洪荒的方向，发出了一个极其难听的笑声。

“你们……挡不住……后面的。”

他说完这句话，便隐入了混沌之中。

混沌裂隙没有关闭，反而又张开了一些。

更多的混沌之气从裂缝中涌出，将整片天穹染成了一种不祥的灰色。

青溯站在虚空中，望着那道越来越宽的裂口，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袖中那团光球。

它安静地硌在他的腕间，无声地提醒他——你还没有准备好。

数万载的时光在脑海中翻涌而过，剑崖上的日日夜夜，他一遍遍拆解那道剑纹，一遍遍试图触碰那团光球深处的核心。

每一次失败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他明明已经看到了那条路，明明知道炼化它就能突破，可偏偏迈不出那一步。

他忽然有些恨自己。

恨自己太慢，恨自己不够强，恨自己明明握着一把钥匙，却在门锁前站了数万载。

可就在这股焦灼快要将他淹没的时候，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浮了上来。

孽力魔神，开天之前便是混元大罗后期的存在。

即便被封印了无数岁月，即便真灵和道果都受到了开天之殇的折损，在青溯的预想中，他至少也该保留着混元大罗中期的实力。

可方才那一战，林风、仓颉、瑶姬三人合力便将他拦了下来。

三人都是混元大罗初期，其中瑶姬更是刚刚证道不久，根基尚未完全稳固。

若是全盛时期的孽力魔神，莫说三人联手，便是再多一倍，也未必能挡住他一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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