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朱门骨血恨 寒台星火燃(1/5)
昆仑墟的风停了又起,比先前更烈,卷着寒玉神木高台碎裂的冰棱粉末,簌簌落在七界碑的刻纹里。
那些粉末被风扬起时,竟折射出灵脉星图的残像,金色的旋涡盘踞九重天阙,黯淡的光点在青丘、南疆的方位垂死搏动,在半空一闪而逝,像千万亡魂凝在风里的叹息。
水镜的波纹还未平复,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雾里隐约映着西荒灵脉碑的淡青微光,映着杨宝紧握竹简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高台上下死寂依旧。
这死寂比先前的喧嚣更令人窒息。
玄天妖皇的玄袍下摆还沾着血冰的碎屑,暗红的冰碴嵌在暗金狐纹的褶皱里,像开在霜雪里的残梅。
他站得笔直,膝盖的伤口被朔风一吹,刺骨的疼顺着血脉钻心而入,却让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更亮,亮得像燃着的炭火。
后戮的执法印垂在身侧,玄黑执法袍上的银色纹路微微发烫,与高台漫过的寒意形成两股对峙的气流,在他周身织成一张无声的网。
鸿钧依旧端坐于寒玉台中央,掌心太极图的金灰双鱼还在僵持,只是那层笼罩周身的淡青金光,不知何时淡了几分,露出底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灰黑污浊,像美玉上的瑕,刺目得很。
死寂持续了足足三炷香。
直到一阵极轻的呜咽声,从高台下方的人群里钻出来。
那是个穿着粗布道袍的年轻修士,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别着一柄断了剑穗的木剑。
他方才仰头看水镜里的灵脉星图,看得太入神,连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未察觉。
此刻,那呜咽声越来越响,像被堵住的洪流终于找到出口,陡然化作一声惊雷般的怒骂,撕开了昆仑墟凝滞的空气。
“好一个‘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年轻修士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似要捏碎骨头,声音冲破喉咙时带着血沫的腥气,震得周遭的冰屑簌簌坠落。
这句话像一道淬了冰的闪电,劈在昆仑墟的上空,瞬间点燃了高台上下压抑千年的怒火。
无数修士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骂声、叹息声、呜咽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七界碑的古老刻纹都在微微震颤,碑上记载的七界初开时的灵脉流转图,竟在震响中泛起细碎的光。
“道长您听见了吗?”年轻修士转头看向身旁的白发老道,眼眶通红得像要滴血,“九重天阙独占七成上等灵脉!
他们用灵脉酿琼浆玉液,用灵脉铸琼楼玉宇,却看着青丘幼崽冻毙冰窟,南疆孩童渴死黄沙!
这叫什么天道?
这叫什么公道!”
白发老道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默默地看着年轻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和无奈。
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孩子,你所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但是,这就是世间的规则,我们无法改变。”
在一片静谧的山谷中,年轻修士激动地喊道: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管吗?
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辜的生命受苦!”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仿佛要冲破云霄。
白发老道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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