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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终局赴死守尘愿(1/7)

西王母忽然轻笑出声。

不是嘲讽,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老祖?”她转过头,看着鸿钧,流云袖下的手腕,灰黑印痕已蔓延到肩膀,“我们都是一样的……以为自己在执棋,其实是棋盘上的子。

唯一的区别是:”

她顿了顿,也流下泪来:

“我认了,你还在挣扎。”

鸿钧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头,很慢,但很坚决:

“因为挣扎……是唯一还能证明,我们曾经是‘人’而不是‘零件’的方式。”

高台下,原本一片沉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然而,就在这漫长而压抑的寂静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犹如一把利剑刺破长空,将这片沉默瞬间击碎。

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是那位来自南疆的老农。

此刻,他不知何时已悄然捡起自己掉落的草帽,并正全神贯注地用那双布满老茧且略显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草帽边缘,似乎要将每一道细微的褶皱都轻轻抚平。

他的动作轻柔而坚定,宛如正在执行一项神圣无比的使命。

随着老农手中不断重复这个简单却又充满深意的动作,周围的气氛也渐渐变得庄重起来。

终于,当最后一丝褶皱消失不见时,老农缓缓抬头,目光越过眼前高耸入云的高台,径直投向远方那片被神秘光柱撕裂开来的苍穹之上。

然后他大声说。

声音沙哑,带着庄稼人常年喊号子的粗粝,但每个字都清晰,穿过晨风,传到高台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听不懂你们说的什么炉子、什么道果!

我就问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

“那玩意儿想重置世界,是不是庄稼地也没了?

我埋在地里的老伴的骨灰……也没了?”

没人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如何回答——对一个用最朴素的语言问出最根本问题的人,任何复杂的解释都显得苍白。

锋骸从高台边缘站起身。

锻造师单膝跪地不是跪老农,是蹲下,让自己与老农的视线平齐。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三丈的高度差消失了,他们像两个在田埂边聊天的农人。

“是。”

锋骸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砧板上,“一切归零。

连记忆都不会剩下。

因为新世界……不需要旧世界的‘杂质’。”

老农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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